教到學生的需要處

文 / 屠桂芳 責編 / 屠桂芳 2017-06-06 點擊 4478

教到學生的需要處
 

現在我們一直強調,我們是學的課堂,你們是教的課堂,這種說法太片面了,其實這樣的對比沒有意義,有時候教也可能很有用。學生為什麼會學?前提肯定是教師教了。關鍵是怎麼教?什麼時機教?誰來教?沒有教怎麼會有學?所以,不是不教,而是要掌握好教的時機。

教與學的課堂其實並非那麼涇渭分明。不是簡單地說,你的是教的課堂,我的是學的課堂。教師要自己體會,自己現在是在上什麼樣態的課堂?我是在教嗎?是在讓學生學嗎?雖然有時我心裡希望學生在學,但其實我可能一直在教、一直在講……教師開始有這樣的分辨意識是很重要的。

重教的課堂,教師會一直講課,學生會紛紛舉手回答教師的問題。重學的課堂,教師會更加強調傾聽,會推動學生的對話,會逐漸去中心化,會慢慢地後退,把更多的空間留給學生。
重教的課堂,教師會有比較固定的答案。重學的課堂,教師會更加重視傾聽學生的想法,當然更重要的是思路——學生是怎麼想到這裡的。

重學的課堂,教師不是只重視學生傾聽而已,如果學生傾聽的只是答案,那麼還是偏重於教的課堂。重教的課堂,教師很關註學生回答問題的速度,所以教師往往會說:第一組完成的加5分,第二組加4分……學生心想:老師要我快,我就趕快啊!不然人家得5分,我們為什麼只得4分?這樣的思路其實是比較危險的。

如果是重學的課堂,學生會非常關註自己本來的想法是什麼,進了小組之後又豐富了哪些想法。世界上真正值得探討的問題基本上是沒有標準答案的。學生要學會的是傾聽不同的想法,作出自己的判斷。其實教師也一樣,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老師,自己也是自己最大的敵人。如何真正理解課堂,如何真正實踐課堂模式,這才是教師要重點研究的問題。而不是來了一個專家說這樣我們就這樣做,再來一個專家說那樣我們就那樣做。

有教師在課堂上會對學生說:別人說過的不要再說……日本教育學者佐藤學告訴我們:“即便其他學生說過,由這個學生的嘴再說一次也是不一樣的。”

以前面對回答問題磕磕絆絆、遲疑不決的學生,我會顯得很“關心”,跟那個學生說:你想好再說。我的態度是那麼“和藹”,表情是那麼“民主”。學習了佐藤學的教育教學思想後,我有了一些改變。再次面對這種類型的學生,我會轉變為“沒想好你也可以安心說”。因為學生只有通過說,才能夠想得更清楚,只有讓學生感覺到安心的課堂才是好課堂。

一個說話斷斷續續、磕磕絆絆的學生,為什麼會回答問題?因為教師給的話題讓他心動了。不然他為什麼回應你的話題?他必須從他的生活經驗、知識系統和記憶系統里尋找:我有什麼相關的答案呢?到底哪部分要先說,哪部分要後說呢?我怎麼把這個問題表達完整?學生的思維其實很忙碌。

我常說,最不該教語文的其實是語文教師。因為教師的語文都很好,思考、表達能力都沒有問題,腦跟嘴完全沒有距離。但往往就是這些教師,很難理解7歲至12歲小孩的思維,尤其是那些學困生。

外表看起來磕磕絆絆、斷斷續續,好像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小孩,其實他非常賣力,他走在努力的路上,然後教師讓他坐下,很“溫柔”很“禮貌”地說,請你想好再說。這樣的做法是不是特別令人遺憾?

也許教師需要為此等待5秒、“浪費”5秒時間,但其實這5秒是非常值得投資的,因為它會讓學生有不一樣的課堂體驗。可現實中我們往往追求熱鬧的課堂,教師拋出問題卻不能等,最終許多學生都沒有很好地體驗自己的學習過程。

佐藤學說,教師的工作就像“回力鏢”一樣,今天我們哪裡沒做好,將來學生就會在社會上出問題,然後這些問題又會回到教師身上。因此課改刻不容緩,雖然課改已經走過數個年頭,但一些教師的思維仍然沒有改變。佐藤學說,這樣的課改現象像什麼?就像我已經把水送到你家的水龍頭,但是你如果執意不擰開用,我們就是送到門口、送到家裡也沒用。這就是當下課改的一大現狀。